他抬手,青鸟看见他,扑扇着青色羽翼停留在他的指尖。

鸟爪小心翼翼搭着青年的指尖之上,它抖抖毛发,一物便从羽绒中掉落。

玉流光接住。

是一张被卷起来的信纸,外身以黑绳捆了一圈。

他垂眸张开这张纸。

【何时下山?】

【惊意远留。】

那日上山之前,玉流光便要惊意远在山下等着。

这里毕竟是名门正派,而惊意远为魔,又是魔中之首,出现在这里并不合适,尽管他并无半点破坏之心。

玉流光在纸的背面写下‘两个时辰’四字后,重新将纸卷起,送入青鸟羽翼中。

他抬起手,束起的乌发被风吹起弧度,映出精致却毫无波澜的眉眼。

青鸟低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蹭他的指尖,在注视中朝山下飞去。

晨雾仍然浓郁。

昆仑峰后山悬着一条激流瀑布,再往后一些,是衡真从前的住处,玉流光拜师至今,鲜少来这里。

一是太偏,二是此地植精遍地,走一趟得听至少上百句的植精唠叨。

今天他却来了,步履不快,不紧不慢。

系统猜想道:【昆仑峰现在被宫衡布了阵,外人进不来,你拿剑……是想好要对他动手了吗?】

玉流光道:“他知道我今天要走,所以一定是要我给个结果的,那我就来看看。”

系统:【会动手吗?】

“或许。”

或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