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就算这条路再长一些,再长一些。
岑霄想,他也是愿意的。
这段时日,段文靖无法收敛自己的忧心,总觉得师尊会忽然离开,所以为避免自己一点准备都没用,他总是起得很早便在外候着,等听到动静才敲门请安。
这些繁文缛节于玉流光而言实在多余,叫他别来请安了,段文靖嘴上是是是,第二天照来不误。
惹得万俟翊偏要争一口气,也来得早,被玉流光冷冷斥责以后他就退而求其次,说想同师尊住在一块。
这几日有衡真在,玉流光自然不可能答应,万俟翊见没办法,只好白日里多和他待一起。
又是一夜。
将将深秋,夜里风冷,万俟翊离开后四周安静下来,一如从前死寂的昆仑峰,这个时候衡真才从暗中出来。
白日有人在,衡真向来了无踪迹。
而夜里出来,除了沉默地坐在玉流光身侧,沉默地牵他的手,衡真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“杀了师尊吧。”
玉流光偶尔在想,衡真到底是认真的么?还是只是借这句话,要得到什么?
系统想了想问:【如果他是认真的,你会动手吗?】
玉流光只道:“看情况。”
这一夜,衡真也来了。
照例是坐在青年身侧,沉默地牵起他的手。
手指一根一根同他交缠,互相染上对方的温度,直到十指相扣。
任谁来都看不出他们是师徒关系,行的分明是爱侣作派。
衡真过来,为的仍然是上回那“弑师”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