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听到这话,岑霄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,转头对万俟翊嗤笑,“这时候装大度了?方才屋中那样安静,你怕是也早想推门进来瞧个七八了吧?怎么,现在利用完我,你反倒装起贤良徒弟来了?”

万俟翊:“……”

万俟翊不说话,只是去看自己的师尊。岑霄再度嗤笑一声,也转移视线,盯着玉流光看。

屋里藏没藏人他是不知道,但澜影肯定是藏人了。

唇色……那样鲜艳。

比方才他来时还要更艳。

岑霄问:“昨日骗我今日离开,今日又要如何骗我?”

被两道视线齐齐盯着,玉流光的神情没有半点变化。

他从万俟翊身前走过去。

屋外阳光正盛,秋风暖阳恰好。

走过的地方带起风,飘着身上令人熟悉的白玉兰香。两人的视线仍然追着他走,看他清瘦高挑的背影。

“不骗你了。”

他才回答岑霄,声音顺着风飘到两人耳里,“你也不要再问了,我给不出准确日期。”

岑霄:“那你——”

万俟翊:“师尊。”

却见青年自顾自走到昆仑峰下山的小路,一袭白衣被日光照得薄如蝉翼,宛若轻纱,勾勒得身形清瘦高挑。

一截雪白的脖颈微微低着,他垂着眸看路,直到身形渐远,也不知是要往哪儿去。

岑霄声音停止,万俟翊快速跟过去,两人都一言不发跟着,也没什么目的,也不再说话,就是跟着。

从昆仑峰下山的路很长,几乎是盘桓山峰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