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抚了一下侧脸,还记得那湿淋淋的手心打在上面的感觉,清脆,酥麻,以及酣畅淋漓的香味。
心悦澜影,莫过于此。
青年不醒,万俟修一个人吃完早面实在无事,便只能翻出医书,照例寻找和眼疾相关的病症。
这一瞧就是一个上午。
下午青年才转醒,那双盲眼微微润着水,眼尾的红意还未褪去,成人之事,谁都能发觉他做了什么。
除此之外,青年身上的肌肤也没有一处是原样的。
换上外衫时,那些香艳的痕迹被堪堪遮挡,却仍然挡不住颈部的梅红,如雪地上撒下的血。
万俟修为他系上遮眼的绸带时,瞧见他后颈的痕迹,仿若还能想到自己当时贴在他背脊上的一切,他滚动喉结,匆匆系好,将重新煮好的热面推到他眼前,哑气道:“快吃吧。”
玉流光稍一牵扯,便能感觉到异样。
他静默,摇头。
“那……”万俟修有点急。
“可有纸笔?”
“有。”万俟修不知他要这些做什么,但还是迅速起身去拿,回来放到他眼前,他才来得及问,“要写什么?”
“剑法,心法。”他摸了一下笔,轻描淡写,“教你修仙。”
万俟修一怔,联想到昨夜的对话。
他原先并未将昨日青年那句话放在心上,在他看来,修仙这事是要看资质的,若非随意一个凡人都能学,那世间哪还有凡人?大家都去修仙得了,人人长生。
不想青年竟如此上心。
可他……并无资质,会否叫他失望?
万俟修不知该如何开口,一时只能坐在一侧,听着青年蘸墨书写的声音。他想了一会儿,凑近再看,看他写的字,以及画的小人剑法。
倒是生动传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