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流光往后摸索,将他攥着的绸带扯过来,然后拍拍万俟修的脑袋,让他不要乱亲。万俟修也早发现了,他和自己亲近时偶尔会不太温柔,例如拍脑袋的动作,但万俟修偏偏觉得这样更心猿意马,可为何会有这种感觉,他也想不出个答案来,便只能抓着青年的手,牵他到床边。

早早歇下,万俟修环着青年瘦削的脊背,隐约听到几声哭喊。

当是发梦,他未曾在意,直到这哭喊愈发尖锐,此起彼伏,间或夹杂成人的求救之声。

霎时像被拉回竹林那雾气森森的氛围之中,万俟修睁眼,正好对上青年微拧的眉,他便知道不是错觉,外头出事了。

青年看万俟修一眼,起身。

万俟修下意识抓住他,“去哪?”

“去外面看看。”青年叹了口气,“好多人大叫。”

好多人大叫,不是更不能出去吗?谁知外头有什么,万俟修咽下这句话,随他起来。

他匆匆穿好外衣,未点亮烛火,左右外头月光森亮,“你在这坐着,我去看看。”

说罢推开门,他住的偏远,那叫声也隔得远,倒是有人匆匆忙忙往这里跑,也不是来寻万俟修的,那瞪大眼踉跄奔逃的模样,像是逃命。

“快跑!”

跑得最快的男人转头撞见万俟修,原不想管,可透过他看见他门内那白衣翩翩的青年,还是没忍住说:“有妖!快跑!”

妖?

万俟修登时想到今日未时所见的异状。

那并非幻觉!

现下天黑,对盲着双眼的青年来说和白日也无异处了,他耳力好,闻言避开桌面,摸索着走到门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