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澜影,方才在渡横河清洗衣物时,我……”

青年摘了绸带,闻声睁眼。

万俟修才发现他眼眶有些不明显的绯意,脸色苍白,一动不动的眼瞳衬得他可怜又羸弱。

万俟修倏尔闭了嘴,蹲在他面前抓住他的手,“怎么了?”

“……没什么,方才脑袋有些痛。”他不知万俟修蹲下了,仍然盯着门口的位置,“或许是记忆在松动,你方才说什么?”

听闻是记忆松动,万俟修不明显地抓紧了他的手,这是好事,可他忽而踟蹰起来,归根结底还是那个问题——

澜影恢复记忆,可还瞧得上他?

“万俟?”

万俟修回神。

这下子,连带着对那异常一事他都不甚在意了,万俟修低头请问眼前这截雪白的手指,然后抬眸去看澜影的反应。

青年先是愣了下,随后低头冲他弯唇笑了笑,目无光泽的眸子倒影着他的身影,竟也显得温柔。

万俟修滚动喉结。

他不该这么想的,澜影是顶好的人,便是恢复记忆对他无意,也会想着与他好好相处,培养感情,又怎会一下放弃他,抛弃他?

万俟修将这些念头压下去,同他说起自己方才在渡横河的见闻。

“十分诡异……天忽然暗下去,又忽而亮起,再是那消失的几人又出现在河边,你说,会是妖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