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俟修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。
他沉闷地端起鸡汤,被这么一打岔,鸡汤正好变得温热,可以入口。
万俟修将碗端到他面前,“你……能自己吃吗?还是我来喂你?”
玉流光抬起脸。
每当这时候,万俟修就格外想扯下他的绸带,看看他的眼睛,不过很快,这种冒犯的想法一出来,他自己都被自己下了一大跳。
“我自己试试。”玉流光往前伸手,简直毫无准心,眼见要打翻汤勺,万俟修赶紧避开道,“还是我来喂你吧,我坐你前面,这样……”
他将勺子送到青年唇边。
青年张嘴时,能隐隐看见藏在里面的一截红舌,很快唇便含着汤勺边缘,遮挡了风光。
越是喂,万俟修越是心乱如麻。
手都有点抖。
他到底在想什么?为何心绪会这样震荡?左右不过相识一日,万俟修,你到底——
许是察觉到他的心神不宁,青年忽然握住他捏着汤勺送来的手腕,手指还是那样冰凉,“你怎么了?从方才起就心不在焉。”
万俟修被抓着手腕,深呼吸一口气。
他还是忍不住问:“方才你对他们说的话……”
青年琢磨了下,恍然大悟。
随后他便笑,湿红的唇瓣轻轻弯起,笑得万俟修耳根都红了,放下碗说:“我只是问问,你、你——”
“我明白,万俟。”青年目不能视,却端端正正地面向他,能看出真诚,止住笑正色道,“你忘了么?我失忆了,那些话——自然都是我编的呀?我连父母都不知是谁,又何来门当户对的姻亲?那些话,全部都是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