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滚了一圈,安稳倒地。

“好。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羸弱,闷在被褥中,“那就明日谈。”

这个夜,终于平息。

万俟修却怎么也睡不着了。

若说刚开始是念着那如狐妖摄人心魄的一幕,现下,他却是后悔自己方才的反应,是不是应该收下玉佩?

澜影如今失忆,本来便前后无依,性子许是也脆弱,不知何故流落到这穷乡僻壤的长宁村,遇着他,也只有这玉佩能赠予。

他还回绝,他是否会多想?

万俟修闭着眼睛,思绪越发清晰越发后悔,这下当真是整夜整夜睡不着了。

第二天,万俟修天没亮便早早爬起来劈柴做饭,他爹娘早亡,这么些年东一餐西一餐也不觉有什么,如今屋中多了个人,这样的习惯当然得暂时中断。

万俟修杀了一只鸡。

杀时,他一面抓着鸡翅膀,一面对它喃喃自语,“别叫,吵醒他可不好。”

话时手起刀落,鸡血便落入碗中。

“呦,这不刀疤修么?”

万俟修转身要进柴房时,村中熟人扛着锄头路过,盯着他刚杀的鸡嗤笑说:“大清早的杀鸡呢?这你可得请乡亲们尝尝,等会儿我喊上你婶婶过来,都来尝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