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对方苍白着脸,又盲着双眼,万俟修怕是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遇着狐妖了,否则他怎会觉得澜影的一举一动,都勾人得紧。

不好再想更多,万俟修红着耳根稀里糊涂就点头答应了,“好”,说完后跟着到他跟前,机械性脱了外衫,直到吹了蜡烛双双躺下,万俟修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张床过于窄小,不足以留给他与澜影一个手臂的空间。

所以现下,他们只能被迫贴着肩。

万俟修还能嗅到青年身上散发的幽香,无论如何也避不开,直叫人耳廓发热,手都不知该往哪摆。

“万俟。”

万俟修闭着眼睛,后知后觉:“怎么了?”

“我身上带的东西不多。”

万俟修耳边传来轻微的窸窣之声,他意识到,青年应当是侧过来正对了自己。

“只有这枚玉佩值些钱,便赠予了你,权当今日谢礼。”

万俟修的手被人抓住,一枚冰凉的玉佩塞入他手中。

他睁大眼,霎时还了回去,“不用!小忙而已,这玉佩说不定是什么信物,你如今什么都想不起,只有这玉佩能证明你的身份,或许你的家人将来会找到这。”

玉流光问:“那我该如何谢你?”

“天不早了……”万俟修不知道该如何回答,总之玉佩是万万不能收的,烛火亮着时他看过几眼,哪怕对这种贵重玩意儿完全不了解的他也能看出玉佩是非凡之物。万俟修按着他冰凉的手,将玉佩按回去,这一打岔,他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想法总算平息,劝道,“该休息了,有什么明日再说,今日之事当真只是举手之劳,你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
青年将玉佩扔到木桌上。

“铛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