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在证明,于季昭荀这只鬼而言,死不死都不影响他放肆的行为。

可玉流光碰不到他。

只要他主观意愿想推开季昭荀,手就会从这团灰雾中穿透而去,落了个空。

碰不到。

动不了手。

需要将愤怒值降低到九十。

现在是九十五。

九十五。

青年唇边轻扯,在季昭荀的注视下低垂了狐狸眼,安静片刻,对他道:“除了你,谁会在大半夜弄我?”

季昭荀看着他一开一合的唇。

那天在狭窄的出租屋里,青年就是这样被裴述抱在怀里吻,吻得泪水溢在眼尾,喘息不止。

明知道他在,还故意挑衅他。

过分吗?

季昭荀并不认为自己多过分。

他强硬收拢对裴述的杀意,平声叙述:“裴述,这个残废不会么?”

他不相信有人在玉流光面前能忍得住。

尤其这个残废。

得尽了好处,和玉流光相处陪伴好几年,同处一个屋檐下。

他当初想接他到季家住,裴述只是装个可怜,就让原本做好决定的玉流光更改了主意。

私底下,他们的亲密程度肯定不止于此。

季昭荀发现人死后,还是不能和生前事和解。

彼时他只是想到某些画面,肺腑里的血气就止不住上涌,超出常人的嫉妒欲和独占欲迫使他想尽快杀了裴述,杀了季昭弋,杀了所有能碰到玉流光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