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别人他没有共同语言,只有面对流光,他才会频繁打手语。

——怎么这么早洗澡。

——流光,我等你吃饭,你知道吗,他们往我卡里打了五千万,我可以带你去买任何东西了。

玉流光用右手食指点了两下太阳穴,手语中表示知道了的意思。

裴述一看,回复得更起劲了。

一时间,整个客厅在上演一场默剧。

庄建业感觉他们感情还挺好。

管家也这么觉得。

在场所有人中,只有庄纵微微收敛了眉梢的笑。

他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
非常,非常不喜欢。

仿佛流光和裴述是一个世界的,只有他们能听懂对方的话,而所有人都被隔绝在了那个地带外。

可裴述只是一个残废而已。听不见,说不出的残废。

庄纵慢吞吞倒了杯果酒,推给流光,“好喝的,流光。”

一个残废而已,他不需要介意,不需要计较。

一个庄家正统继承人,没必要和一个打黑拳出身的情敌计较。

庄纵面上重新挂起自然的笑。

“不喝。”玉流光扫了眼果酒,手指勾着后颈半干的发丝,平声拒绝道,“果酒我也会有些生理反应,晚上睡不着。”

庄纵啊了声:“怎么连果酒也醉呀,那我替你喝了。”

从这开始,饭桌上的气氛才轻松起来。

本来话题应该聚焦在裴述这位家族新成员上的。

可聊着聊着,不知道怎么回事,话题聚焦到了他身侧眉目清冷的青年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