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池听见自己心脏在沸腾的声音。

像锅里的油炸开,溅得到处都是,尤其沾着皮肤的那一滴,刺痛到有些微妙的快意。

作为蔚家独长子,他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妹妹,外面也有几个没资格进蔚家的私生子兄弟。

和季家不同,蔚家实行谁更有手段谁上位的原则。

好几年前,蔚池的位置并不算太稳。

弟弟妹妹太多了,总有那么几个拔尖的,有天赋的——好在最终都被他打压下去了。

蔚池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。

生在这种家庭,真情都不相信,更遑论一见钟情。

可他就是一见钟情了。

对玉流光一见钟情。

心脏的沸腾和皮肤上激起的快意不作假,他那时微笑着,告诉眼前模样昳丽的青年面试通过了,除开那三个问题,任谁来看都公平公正。

可私底下,蔚池却开始幻想两人亲近。

想象亲吻他是什么感觉,跪在他脚边是什么感觉,想得几乎要爆炸,在夜里用滚烫的喘息掩盖手中急促的速度。

他其实挺能忍的,明明对钢琴毫无兴趣,也能忍着练个十几年,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真的对这种乐器感兴趣。

唯独这件事,他克制不住自己。

此后一段时间,蔚池开始像别的同学那样,天天进班上课了。

他不掩饰自己在追人的意思。

送早餐,送鲜花,送礼物。

送车送表送衣服,高调到家族长辈都站出来暗指他的不妥。

那又怎样。

他只是想追人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