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池不经常来学校。

至少流光刚入学那段时间,他是完全不进班学习的,来了学校通常直奔学生会,管理处理学校的事情。

其余时间则接受家族所布置的课程,学习各种兴趣爱好,未成年就需要进公司锻炼管理能力,市场观察能力。

对于他们这种家庭长大的孩子来说,选择这所学校念书基本不叫念书,只是叫提前来适应社会。

这所学校背后是盘根错节的关系链,人脉网,包括但不限于季家、庄家、南宫家——

几个从小就互看不顺眼的孩子,被大人推着戴上面具,进行虚假社交。

蔚池觉得他们这些人,再过两年大概都要老死不相往来了。

往前数三辈的长辈建下的复杂基业,要毁在他们这荒唐的一代。

……不过也得流光愿意才行。

蔚池后仰,靠在身后的椅子上,想到流光那个聋哑“哥哥”。

说不定流光最后放着钱权不要,去选择这种残废。

说不了话,也听不了流光美妙声音的残废。

蔚池见手机没人回复,关上屏蔽,放到桌前。

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间办公室。

学生会每年初春进行一次招新,面试经过三轮筛选,最后一面是蔚池会长亲自来。

问前面那些同学的问题,多是些和学生会部门相关的,轮到玉流光时,蔚池只问了他三个问题。

“玉同学谈过恋爱吗?”

“谈恋爱是否会影响你在学生会的工作?”

“谈过几个?”

对于这些问题,青年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不咸不淡扫他,很……高高在上,眼底的冷淡几乎压不住。

一个都没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