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玉流光在读大二。

刚被认回祝家,本该改姓,却说什么都不肯。

祝家只好以玉流光之名为他接风洗尘,举办宴席,向所有人介绍他。荣宣从国外读书回来参加的第一场社交宴会便是这一场。

他本不在意,随行的父亲却提起想和祝家联姻的事,祝家很在意这个找回来的亲生儿子,经商手段和商业嗅觉也不是不能培养,以后公司有一大半概率会交到玉流光手里。

父亲是希望,他多和玉流光接触。

荣宣神情沉稳,当时并未反驳。

心底却是抵触的。

他不愿意联姻,更何况是和这种……恐怕连一点共同语言都没有。

这种想法持续到玉流光出场。

宴会上觥筹交错,灯光刺眼,荣宣听见周围愈发高涨的窃窃私语,意识到那位被找回来的真少爷到了,不经意回头。

那时是冬天。

举办宴会当天,外面还在下雪。

青年从门后走进来时,乌黑柔软的长发上夹带着不明显的碎雪,这样重要且正式的场合,他甚至没穿西服,而是打扮得像个寻常大学生,身上是一件长到遮住膝盖的黑色风衣,里面搭配乳白色的高领毛衣,贴着颈,一时分不清是毛衣更白还是他的肌肤更白。

下身是运动鞋,以及被风衣遮住的宽松休闲裤。他走过来,窃窃私语的声音几乎压不住,无他,青年长得实在艳丽。

他留的长发及肩,乌黑漂亮,是狼尾发,一双玻璃珠似的狐狸眼像含着春情地看过现场众人。淡粉的唇似有若无地抿着,不知是见到这种场面紧张,还是觉得不耐。

是不耐吧?

他看见青年对跟在他身侧的祝砚疏发脾气了。

祝砚疏,当年那个被抱错的婴童,被真正的少爷看见不受待见是正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