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不是错觉,荣宣看见青年朝自己这里扫来一眼。

分明是贫苦出身,或许往前数十几年都没参加过这种宴会,可青年这一眼却不带怯懦、不带闪躲,被风吹得染上水光的眼瞳轻飘飘落在他身上。

像只矜贵的猫,漫不经心找到了猎物。

梦境颠倒,荣宣又梦到今早九点一十分。

前一晚他们还在吵架。

玉流光想离开别墅,用不吃药威胁,荣宣一时没控制住脾气,问他出去后要找谁?闵闻?祝砚疏?还是段汀?

他不明白玉流光。

玉流光想要家产,那就攀住他荣宣就是,他会尽全部力量扳倒祝砚疏,更何况……祝砚疏未必不会愿意将股份拱手给他。

为什么要招惹那么多男人。

为什么要勾三搭四。

最后被爆出来了,还一点都不怕,笑着挑衅他说看清楚没?这就是我的真面目。

早看不清了。

早看不清了。

接风宴青年轻飘飘朝他掠过来的那一眼,他就已经预见自己往后是如何攀着荆棘也要抱住他了。

九点十分,荣宣像往常一样推开卧房门想抱玉流光起来吃早饭。玉流光身体不好,小时候被抱错给一对穷人领走,受了风寒,这些年一直养不好。

昨晚玉流光就没吃,后来折腾一夜又吵了一架,再不吃又要胃痛。

荣宣来之前,想好了怎么低声下气哄他。

可刚碰上玉流光的手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。

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