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压有点低了。”计承收了测量仪,目光越过红福问红喜,“红官又一意孤行了?”
红喜摇摇头:“先生这次只是‘守关’,没有做其他的,是沈先生自己争气,闯过了本命关。”
计承倒是有些意外,或许那个叱咤商界三十多年的烟草大亨,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毅力与求生欲望吧。
而老天没有格外开恩,多活几年完全是他自己争取来的。
“那红官怎么虚成这样?”计承正准备给他静脉滴注补营养,这句倒是刺激到红官了。
只见红官微微睁开一道眼缝,疲惫又沙哑地呼出一句:“大忙人来了?”
计承抬眼看去:“都有力气阴阳怪气了,看来还不至于太虚。”
红官嘴角轻轻一扯,眼皮掀开了些,看向红福红喜:“…我想和计医生说几句话。”
计承一瞬严肃起来,怎么感觉像是要交代后事?
啊呸!医生要相信科学,但这样的事也不能乱想,多少有点不吉利!
红福红喜会意,离开房间时关上了门。
计承边给他穿刺静脉,边开玩笑说:“现在来交代遗言为时过早了。”
“连古最近一次回城,你见过他吗?”红官盯着计承看。
计承神情微定,给他调整了滴速后,摘了手套:“自己都这样了还三句不离他,就不能为自己考虑考虑?”
语气中那股子“恨铁不成钢”的味道很浓。
红官难得认真正视他:“就是为自己考虑,才想知道他的情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