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连古时,他在坟前烧起了纸钱。
红官就斜靠墓碑坐着,隔着个火堆,满目哀愁地看着对方给自己烧纸。
“你别这样…”红官低低呢喃着,“你这样,我都舍不得走了。”
连古依旧是标准的军蹲姿,将一张张纸钱往盆里轻放,小心翼翼地怕风将纸钱吹散了,低垂着眉眼,浓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紧抿的唇角,重复焚烧的动作,似焚烧着自己狼藉的委屈与不甘,掩埋着他近似崩溃的悲愤,连额头上边长出的几根白发,都没心思打理了。
“我以为越界回来,就能渡你脱离苦海,天真的我以为只要我不断越界,总有一次是能救你…”
连古的悲愤化成了痛苦沉吟,原本刚韧的躯壳再也捂不住脆弱的内在,他放声大哭又大笑了起来。
眼睁睁看着对方痛不欲生的模样,实在太难受了…
红官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,看连古这般崩溃,自己的情绪也被带动得乱七八糟,抿起了颤抖的唇,忍不住伸手过去。
即将触碰到连古时,烧到一半的纸钱忽然蹿起,灼伤了他伸出的手指,使得他急忙缩回去。
可就在他收回去那刹,连古的身体像泥塑的一样,竟然莫名落下了许多尘土。
红官脸色很难看,要在烟火纸钱的一头看着连古再次化成灰烬?
人生的无常在本命关内加倍上演。
明知是无常,他还是无法做到熟视无睹。
可他是来为连古守关续命的,不是来感怀伤逝的!
红官被一个念头占据了所有,伸手就朝对面抓去,衣袖瞬间就被罡风烈火撕碎,一股热浪将他裹挟,全身似要被四分五裂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