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怀璧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,想从他的神情中看出点动摇和犹疑。
“如果只因为他是解家人,我也不会山长水远过来请求先生,实在是因为他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!”张怀璧咬牙切齿地说,手中的帕子都揉皱了。
红官微感惊诧,张怀璧话语声中的确蕴藏着怒火,是恨之入骨的那种。
“是因为樊将军吗?”他能联想到的原因,或许和樊成良将军有关。
“是。”张怀璧抿着微颤的唇,一提及丈夫,双眼就氤氲了泪水,“将军生于战火,死于战火,我以为这就是他的宿命,但是没想到,三十年前的那场战役,他原本可以凯旋而归,他可以不用牺牲的…”
红官心头一颤,难道是因为解季德这个小人?
“都是因为他!是他暴露了行动路线,出卖了将军,还背后开冷枪,将军到死都不明白他的副官为什么会出卖他!”张怀璧激动得站起了身,眼泪夺眶而出。
这真相来得迅猛,红官压着突然上涌的火气,问:“既然这样,夫人为什么不去告发他?”
樊成良将军可是剿匪英雄,要是张怀璧所言属实,那细数条条罪状,都是死罪!
“我也想!可是我没有证据,就算他在我面前亲口承认他犯过的罪,到了法庭,毫无证据,他又咬死否认,还是会当庭释放,就算是在军队里,也只因为他有争议,而将他降职,罚他去了军火库!”
满腔愤恨在张怀璧心里翻腾,她的声音在发颤,手也在抖,她无法抑制心头恨意,即使在关煞将面前失了态。
这般仇恨,嚼穿龈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