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解家人打声招呼,手别伸太长,连家相中的地,不要动任何心思,要是想试试,我连古奉陪到底。”
挂断了电话,连古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,绕到了后院。
吱呀一声,门开了,红福搀扶着红官跌跌撞撞进房来,挨到床沿,红官整个人就扑向床。
“先生再忍忍,医生马上就来了…”
红福急得满头是汗,扶着红官的手都有些发颤,双眉紧蹙地看着他煞白的脸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。
“派人、送林叔回去…从后门离开,让他七天之内不要出门,切记!”红官喘着气郑重交代。
他的手突然间有了劲,模样却像丢了魂,交代完话就瘫倒在床上。
“诶好。”红福赶紧给红官盖好被子,不敢拖延急匆匆出了门。
听到关门声,红官松了口气,逐渐昏沉无力,脑袋也变得混沌起来,迷糊中那哀恸哭泣声还在耳边环绕。
他从来没见过那般模样的林叔——
佝偻着身体跪在尸体旁,林耀堂低着头,眼泪哗啦啦流下来,四周只剩下他的哽咽声。
尸体被鲜血浸透的白布蒙着,看样子,是刚送过来的。
浓重的血腥味充满狭小又有些昏暗的屋子,只有尸体的头脚处点了两支蜡烛,才稍微亮些。
所以,死的人到底是谁?什么人值得他这样痛哭?
红官从没听林叔提起过家人,好像除了林叔,他也没有关心过别的什么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