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说,现在基本上也已经毁掉了。

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去拜访一下杜毓文,和他说些什么。

那个青年好像从来没有怪过他,他对这点心知肚明。

所以他从来不担心杜毓文会在他的后背插上一刀。

他对此好像甚至有些有恃无恐了,简东山想,然而小厮很快回报杜毓文已经不在京中了。

“他应该是回润州过年去了。”小厮说道,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了。”

简东山微微地怔了一下。

然后他笑了笑。

“这样啊,”他轻声说,“那就不急了,日后,总是会见到的。”

第99章

果然皇帝没有再好起来的兆头, 直到春天过完了,他依旧躺在床上, 不能行动,口不能言。

看来除却禅位,也没有旁的办法了,内阁拟来的禅位诏书已然放在了杨文秀的案头,只待他盖上玉玺,就可以生效了,杨文秀静静地拿起了那份罪己诏,露出了一个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缘由的笑意来。

他当然已经读过这份罪己诏了,他虽然对里面的内容早有预期,但是还是大开眼界了。

比方说皇三子反而是宁王的孩子这件事。

他拿起了另一封诏书, 这封是他拟的, 主要是关于后宫的一些安排, 发嫁的发嫁, 晋升的晋升,他自然乖觉地替皇三子将赵宫人直接晋为了太后, 而白氏也当然要追封,要拟个好封号。

“是他们应得的。”范婕妤闻言笑了笑, 她闲闲地和猫玩耍着,“我大概照例升一品, 做太妃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