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啊。”父亲轻声说,“阳阳,是个很好的孩子。”

他闭上了眼睛,似乎又有眼泪在眼角聚集。

“他应该待你不薄吧。”父亲说道。

“是的。”李清祥点了点头,“所以父亲不用内疚,儿子这辈子也没受过什么苦。”

“嗯。”父亲应了一声,他微微地转了转头,看向了窗外熹微的晨光,“我大概是活不到早晨了。”

“不要这么说。”李清祥连忙道,“需要儿臣去叫太医吗?”

“不用了。”父亲叹了口气,“你就是大夫,这些事,你比谁都懂。”

父亲转过了头,看向他的眼睛明亮了起来,宛如快要烧尽的炭火爆出的火焰,“我问你一个事情,你要如实回答我。”

李清祥点点头,“您讲?”

“宁王,是你杀的,对不对?”父亲开口说道,声音沙哑而微弱,然而却似在李清祥的耳边炸起了一个响雷。

“父亲在说什么呢?”他连忙说道。

然而父亲依旧凝视着他,“木已成舟了,你但承认无妨。”

“我快要死了,而这阖宫上下,已经都是你的人了。”父亲说道,“你就告诉我吧。”

李清祥没有说话。

父亲静静的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