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了,他母亲出生低微,不过是个姬妾罢了,没有道理要求老爷为她从战场上回来。
李清祥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,好像一直以来在他人生中扮演父亲这个角色的,都是李清阳。
他为他斥训捧高踩低的奴x仆,他给他找老师开蒙,甚至连他第一次写自己的名字,都是这个大哥握着他的手写下的。
“我们这辈人是清字辈,这个祥是单独属于你的字。”李清阳笑着说。
“这个字,好吗?”他听见年幼的自己问道。
“当然好了。”李清阳笑道,“这个祥,是吉祥的祥,代表着祥祥来到我们家,我们家一定会兴旺发达,事事如意的。”
李清祥从回忆中醒了过来,看到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昏睡中醒了,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的脸。
“父皇?”他说道,维持着孝子应有的态度。
“祥祥,”父亲轻声说道,“没想到我们全家,就剩下我们父子两个了。”
“祥祥,”他说,“你是不是恨我啊。”
“父亲何出此言啊?”李清祥装作大惊失色的样子。
“我仔细想了想,”父亲慢慢地说,“自打你出生以来,我好像没为你做什么。”
“甚至到了现在,我发现我都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父亲缓慢地说。
李清祥感觉自己背后发凉,寒毛一根根地竖了起来。
“父亲戎马一生,全都献给了天下苍生,”他说道,“儿子也顺利长大了,自然也理解父亲的不易了。”
“更何况,”他几不可见地咽了口口水,“大哥待儿子极好,如父如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