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殿下缓过来了,那就好好歇歇。”杜毓文说,他不动声色地抽身站了起来,准备离开。
李青一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,他们虽然并不觉得生分,但是也是两个月没见了,为什么杜毓文好像很急着离开的样子。
而且自己一直牵着衣角,可见他一路把自己抱回了侯府。
李青一的心里涌起了一个不祥的猜测,她猛地探出了身子,一把抓住了青年瘦骨嶙峋的手腕。
“先生!”她急声道,“先生,是又吃了父皇给的药了么?”
杜毓文苦苦撑了这半日,本以为已经全然过关了,此时被拽住,一口气泄了,药效也快要过去了,竟咳了起来。
他越咳越烈,死死地揪住了胸前的衣料,而下一秒钟,他竟咳出了口血来,他习惯性地想要掩饰,手却被抓住了。
“为什么要瞒我?”他听到少女带着哭腔的质问。
他不知道,他怕她担心,但是今日里这个少女校场的表现,已经昭示她已经是个可以保护别人的人了。
但是他依旧不想让她知道。
他在这里守着的时候,心念转了好几个圈的,今日里服药当然是在皇帝的眼皮底下迫不得已之举,但是李青一为了阿史那英的性命,能做到这步。
也许他们在一起也不错,他突然没头没尾地想。
那他这具残躯无论如何毁伤,也都无所谓了。
李青一惊惧地看着他咳出来的血,伸出手来试了试他颈侧的温度,已经是烧的烫人了,也是,签订盟约前后,定然少不了他劳心劳力,又长途跋涉,又吃了皇上给的那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