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矢的破空声把人群为阿史那英准备的欢呼打断了,一片死一样的意外寂静之中,一个胡人的惨叫声忽的响起。

他的手腕被箭矢狠狠地穿过,而他手中刚从发辫上撸下的竹管落在了地上,手中的银针在日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银光。

“刺客!”有人喊了出来。

少女使劲地喘了起来,她好像一瞬间呼吸不到空气了一样,她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是麻的,甚至不知道什么已经松开了缰绳,幸而马通人性地跪了下来,才没有让她直直地跌下来。

她射中了。

果然是那家伙,在阿史那英往那边走的时候,就默不作声地开始了小动作。

果然是他,她做到了,一瞬间狂喜和放松一起涌上她的四肢百骸,她感觉自己眼前金星直冒,有人似乎在和她说话,但是她听不清,她感觉自己好像沉进了水底。

过了半晌,她好像听到了杜毓文的声音。

“他被抓住了吗?”她听到自己声音微弱的问道。

“抓住了。”杜毓文答道。

“阿史那英,没有死掉吧。”她问道。

“没有,活着呢。”好像是阿史那英的声音,“一时半会都死不了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她出了口气,呼吸好像终于重回了她的掌控,她能看清一些了。

御医正摸着她的脉搏,用麻布捂着她的口鼻,现在见她没事了,便松开了,她发现自己正躺在杜毓文的怀里,眼前是一片熟悉而令人安心的紫色。

她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
“我好像,”她轻声说,“没有力气去射柳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