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心事也很正常吧。”简东山圆滑地说,“没有心事, 我怎么当阁老。”

齐轻侯感觉自己又要铩羽而归了。

“你要弹劾杨师古。”齐轻侯说道。

“嗯呢。”简东山回答道,“正好我的门生故旧都来,大家顺便商量商量吗,你难道不想让他死吗?”

“想得很。”齐轻侯在软垫上坐了下来,玩着鸟柔软温暖的胸脯毛,“那家伙杀良冒功,贪赃枉法,差点让我们的努力付之东流,依我看砍头三次都难解我心头之恨。”

“我记得你有很多这方面的证据了,应该很十拿九稳吧。”齐轻侯说道。

“想找到他贪赃枉法的证据,”简东山笑了笑,“就算是街上收垃圾的大爷,都能找到一大箩筐。”

“但是收垃圾的大爷也没把他弹倒啊。”齐轻侯说,“所以你不打算弹劾他贪赃枉法了。”

“所以,”简东山拿起墨条来,磨了些新墨,他看着砚台上的乌鸦暗纹,忽然想起了当年在国子监的时候,高良臣和他说过的乌鸦的意蕴。

“我要弹劾他谋反。”简东山笑着说,“直接一步到位。”

“啊?!”齐轻侯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,“不至于吧,他谋反?他用头谋反?”

“他从三部和更远的地方买东西,是借机给他们输送钱粮,他自己有私产,是为了拿捏百官,他不是要谋反,他是要干什么。”简东山轻佻地说,“从哪个方向看,他都是要谋反。”

齐轻侯眨了眨眼睛。

“你们真的很可怕。”她撂下了一句评价。

“你不知道杨师古这样就很冤枉吗?”齐轻侯小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