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燕云如同一块吊在他眼前的肥肉,馋得他辗转难安。

高良臣叹了口气,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慌,因为他知道,他有点太急了。

“夫物速成则疾亡,晚就则善终。朝华之草,夕而零落;松柏之茂,隆寒不衰。是以大雅君子恶速成。”他垂下眼睛,看着自己刚写好的字。

“夫子这字,越发的仙风道骨了。”简东山赞道。

高良臣笑了笑,他不知道为什么,总是觉得简东山有几分熟悉感,当然也有可能是此人是个活泼跳荡的性子,这满朝文武,没有几个他不能直接上去称兄道弟的。

“帮我找个好的裱糊匠来。”高良臣笑道,“我想裱起来,送给皇上。”

简东山笑了笑,x“好,”他说,然后他挑起了一根纤细的眉毛,看着内容,“夫子真是人闲心难闲啊。”

“皇上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了。”高良臣叹道,“我怕他犯错啊。”

“是啊,皇上一旦,”简东山没有说出犯错这两个字,“我们大家全都倒霉。”

高良臣伸出手来在他的额上弹了一下,“惯是油嘴滑舌,”他说,又忍不住叹气,“我老了,也不知道皇上还听我多少了,会不会嫌我烦,觉得我糊涂了。”

“你们也要多劝谏劝谏。”他说道。

“好好好。”简东山笑道,“听夫子的,我这个国子监祭酒一年到头顶多见两三次皇上,我肯定准备个四六篇折子,够不够努力。”

“好小子,跟我讨官呢。”高良臣笑道。

“学生可不敢。”简东山笑着说,“而且我现在也不走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