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谁也没有得罪,肯定没什么问题,他对自己说。
然而,待到简明离开了药房,黄瑛微微地叹了口气,安全固然是安全了,可是自己表现的在体察上意溜须拍马上,好像就差了几分。
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么?
他自己摇了摇头,他当然知道走那条路需要怎么表演。
只是,他伸出手来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,默默地按着自己的心脏,他感觉他的心跳得很快,甚至快得有点让他难受。
他不想让杜毓文死,这是真话。
杜毓文年轻,有才干,而且,从前的黄瑛并不喜欢用这个词去形容别人,但是现在好像没什么比这个词更合适的了。
他是个好官。
这一点平川城里的人应该都赞同,黄瑛想,而如今他也算是平川城里的人,在北地不比在宫里,他虽说是专门来给武成侯看诊的,也住在武成侯府上,但是平日里留在军中药房的时候也很多,毕竟他年纪轻轻的,武成侯府这安静到有几分死寂的氛围并不适合他,去军中药房可以说是交流切磋,顺便认识认识这边的独有药材,理由充分的很。
于是这大半年来成了他一生中见人最多,最复杂的一年。
有普通的军士,有在这里很多年的军医,有药贩子,胡商,贩夫走卒,几乎让黄瑛有一种大开眼界的错觉,原来不同的人一直在世界的某个地方过着不同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