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想要喂自己吗,他想,投喂好像是人类刻在本能里的爱好,她即然想要,虽然有点不好意思,那就坚持一下吧。
然而下一秒他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李青一是打算喂他的,但是不是用药匙,少女把药含在了嘴里,然后贴了上来,将药液尽数喂进了他的口腔里。
她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!杜毓文几乎要跳起来,然而被早有准备的少女牢牢地按在了身下。
我都没听说过这么多花活,杜毓文想,他心里搅成了一团乱麻,然而身子却意外诚实地软得不得了,几乎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。
是错觉么,他想,还是被削减了药效。
这药好像没那么苦了。
药效涌了上来,退烧药大都有安神的效果,他感觉自己的身子更不属于自己了,昏昏沉沉地似乎要沉进一片甜美的黑暗之中去了,他不由自主地搂住了少女的腰,然后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睛。
他这段时间累了,李青一想,虽然离开京城让他的精神好了很多,但是如影随形的病痛和旧伤始终附骨之蛆一样的缠着他,对于容纳两个人来说,椅子不算宽敞,李青一还记着太医的医嘱,“再坚持一下,熬到日落再睡吧。”
“也不过一个时辰了。”她小声说道。
杜毓文张开了眼睛,他深深地吸了口气,抬起手来用力按了按太阳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