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喝了水,稳了稳心神,将水囊还给了侍从,“谢谢。”他说,抬起眼来去看这个侍从,他既然做了驸马,府上的侍从都是皇上亲赐的宫里人,当然比起让他这个主人满意更需要讨好的是皇帝陛下,所以自然也不会在他身上多花什么心思。

于是他免不得多看了这个侍从几眼。

这侍从年纪不大,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褪的婴儿肥,注意到了杜毓文的目光竟有了几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,“请问武成侯还有什么吩咐吗?”

“没有。”杜毓文摇了摇头,露出了一个笑容,“只是想起来好像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名字,家住何方这些事。”

“卑职姓简,单名一个明字,从前是简东山大人府上的家生子,”侍从恭敬地说,“因为皇上来简大人府上的时候,见卑职懂些市井解闷的奇技淫巧,就要了卑职去宫里伴驾,现在公主出嫁,又到了武成侯府上。”

杜毓文笑着点了点头,“即然能被皇上一眼看上,看来也不是什么奇技淫巧了,定然不凡。”

“你们来我府上这一年有余的时间,我不是病着,就是忙这平川城的事,如今也算是得了点闲,也该好好犒劳你们一番才对。”杜毓文笑着说,他心里却一瞬转过了好几个心思,他虽然并非出身于累世冠缨之族,但是也知道所谓的和主人同姓的家生子在主家的地位。

因为擅长玩乐帮闲被皇上带走伴驾?又赐给了自己?其中若没有什么隐情,杜毓文这两世沉浮算是白活了。

他当然还记得,他刚刚回府的时候,简东山就来探望自己,而皇上又说,自己有此一劫是因为简东山的构陷,不管谁说的是真话,总而言之,简东山这个人有想法。

而且很有想法。

他出身于九江富户简家,科举入仕,皇上赐婚,年纪轻轻就入了阁,有些想法也是正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