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做的最重要的事,就是不能让花最后落在手里,接到手里之前就要盘算着如何最快地把花传给下一个。”父亲说道,他扶着太师椅的扶手,再难以掩饰老态和疲惫,“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,我在宫中活了四十年,就是靠的这点心得。”
黄瑛眨了眨眼睛。
他重重的磕了磕头,自然也谨记着父亲的教诲。
然而他侍奉的皇x上却很是精通医理,于是太医院便改了作风,不再一味的只开补药,但是也从不敢冒险用猛药。
而且黄瑛也听到了几分密谈,据说有的时候,他们要开的药方,是陛下亲自写的。
无论看出了什么端倪,都不能说,不能议论。
即使他们如此的懂事,皇上依旧不算放心,结果太医院里最庸碌无知的那几个,是升的最快,最得重用的。
他年纪轻,又没曾显露过手段,加上他从一入太医院开始就有意装傻作痴,结果反而很快地从最低等的医士中得到了提拔,成了仅有十人的御医之一。
他心里发怯,自然更加恭敬小心了,在太医院里,抄录脉案,打扫卫生这些活计依旧照常做着,只把自己还当作新人小辈,因此那几个颇有手段的老医官对他并没有什么意见,反而愿意指点他几句医术,并且和他说些宫中秘闻。
“这杨文秀位同副后,可不是我们胡乱编排。”那老太医低声和黄瑛说道,“听闻前些年的时候,皇上最喜欢临幸的,可不是什么淑妃范婕妤,而是这位杨公公。”
“如今他虽然年近三十,但是依旧可称绝色美人。”老太医说,“你是没见过他十七八岁时的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