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告诫他,做太医最重要的就是少说话。

“多办事?”母亲笑着附和了一句。

父亲的脸色晦暗不明, 过了一会, 他缓缓地开口了。

“少办事。”他轻声说道。

他和母亲俱是一愣。

“但求无过, 不求有功。”父亲即然下了和他传授人生经验的决心,便继续说了下去,“是药三分毒,所以切记不可行险着, 只要多开一些温润滋补的药物即可。”

他记忆中的父亲颇为为人端方正直,他不曾想过父亲会在他上任之前的最后一夜和他说这些话。

“那若是病人拖延了病势,岂不是好不了了。”他问道。

“如此便是他们自己体弱福薄,”父亲轻声说道,“黄瑛,”他叫了他的大名,他不由得坐直了几分身子,“做事最重要的是什么?”父亲提问道。

“做好。”黄瑛答道。

“不对,”父亲摇了摇头,“做事最重要的是知道这是谁的事,切忌把事情揽到自己头上。”

“尤其是在宫里做事,就像一场击鼓传花,”父亲不打算再有任何隐瞒,然而黄瑛却觉得他的背垮了下去,整个人的精气神也不对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