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没什么故事了。”男人笑着说,“就是天天学习,赶考然后接着赶考,继续赶考,最后考上了。”
他拿着一柄折纸扇子敲着自己的肩背,放松着因为伏案工作酸痛的筋骨,“不过说起来,还是有点值得炫耀的事的。”
“什么事?”母亲调笑地问道。
“就是当年你父亲的案子,”男人笑了起来,“当年构陷过你父亲孟将军的那个部将,碰巧犯到我手里了,于是我把他处理掉了。”
父亲说的轻描淡写,但是杜毓文只觉得多半是父亲花了不少力气调查追凶,才能换来这样一句轻飘飘的炫耀。
于是他在夜里敲响了父亲的书房门。
“那人真的只是碰巧撞在您手里了么?”杜毓文好奇地问道。
“当然不是了。”父亲笑了笑,“看着害了你母亲全家的人还活着,我怎么能睡得着觉呢。”
“你母亲喜欢说她命不好,也怨不得旁人。”父亲摇了摇头,“我总觉得这事怪不了她,更何况就这么放任恶人逍遥法外了,他们还要害多少人。”
杜毓文有时候觉得他很像母亲,像得过分了,不只是继承了外公的武学天赋,骑射刀剑一点就通,现在一回首,好像性子也像,他们总是太习惯默默忍受一切,自我安慰似的说一句只是我命不好,就算经历了苦难之后心有不甘,但是却好像没有力气和心劲去咬住仇人一起下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