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良禽择木而栖,”题红淡淡地说,“谁家用冰,就去谁家,谁家用冰多,就选谁家,一别两宽就好了。”

“在这里闹什么呢?”她直直地回视着管家。

管家咽了口唾沫。

“要打发人,也得公主开口才行,你们这样,岂不是不给公主面子。”管家看向了李青一,他知道这个公主一贯畏缩胆怯,这种事定然是不敢的。

“本宫么?”李青一抬起了眼睛,看向了管家,似乎愣了一下。

她眨了眨眼睛。

少女的眼睛是深黑色的,看上去如同静谧的深井井口,眼角下一颗小痣,仿佛落了一滴泪。

她看向了那个仆人,而如今他低着头,站在管家身后半步。

“题红和拾翠都是本宫的陪嫁,她们说的就是本宫想的。”李青一轻声说,拍了拍拾翠的肩膀,“既然拾翠说要打发出去,那本宫就请你帮忙把他打发出去吧。”

“按照惯例给足银钱。”题红说,居高临下的看了那个男人一眼,“别说武成侯府如何对不起他。”

一众人都散了,拾翠小心翼翼地看着李青一,然而公主却一直呆在中庭里,也不嫌日头晒。

“殿下,”拾翠轻声问道,“怎么了?”

“没事,你去忙吧。”李青一说,然而她依旧不打算进屋去。

拾翠见状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