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一点了点头。

她从前觉得自己的确是个朽木不可雕的废物,就连开蒙的东西都读不懂,做不好。

直到这个青年第一次对她讲了这些话。

而她觉得,果然如此。

“那我再写一幅。”李青一将字幅挂了起来,转过身从柜子里又抽出了一张纸来,“说起来最近先生好像在忙什么。”

杜毓文坐在了一边,拿起了方才李青一放在桌子上的书翻着。

“其实也没什么,”他说,翻到了下一页,“如今是秋天了,不是季节了。”

“等到明天春天,想开个菜园。”他将书本抬了起来,似乎对其中的内容产生了兴趣,“这园子毕竟赐给我了,我多少也得做点主不是么?”

等待春天的时候,闲着也是闲着,清理一下门户吧,杜毓文在心里想。

虽然皇帝一定是要在这里放满眼线的,但是他多少也得求个平衡,如果他什么都不做逆来顺受,说不定皇帝又要疑心他所图甚大。

还有一件事他很在意,简东山每次都明里暗里的让他小心宁南侯。

到底是挑唆他们呢,还是说宁南侯的确想做点什么呢,他来卖自己一个人情呢。

宁南侯薛萍,他的父亲因为救先帝而死,所以尚是孩童的时候就封了侯,后来更是身居要职,比自己年长些,本来以为北伐之事该是他挑大梁,但是好像被自己抢了风头,军权也被夺了,蹉跎抑郁到现在。

他与宁南侯并不熟悉,但是如果说皇帝想要用谁来制衡他,最好的选择大概就是这位宁南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