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笔慢了。”杜毓文说,抬起手来点了点,“不过我也不太懂,按照科场喜欢的字体来说是这样的。”

“科场x喜欢的有什么不同么?”李青一问道。

“科场喜欢的字看的清楚,也好练。”杜毓文说,微微后倾了身子,看着李青一的字,都说字如其人,这个少女的字透露出的特点就是迟缓。

似乎不太敢写。

杜毓文微微地叹了口气。

“收笔如果不利落,”杜毓文抬起手指了指一个圆点,“墨迹就会变成这样的。”

李青一点了点头。

“写字不是什么厉害的事情。”杜毓文轻声说,“虽然书家说的长篇大论的,但是如果那样的话,字从源头上就失败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李青一轻声问道。

“因为据说从前仓颉造字,天雨粟而鬼夜哭,”他慢慢地说,“恶鬼害怕自己的恶行被永远保存下来,被很多很多人知道。”

“若是写字识字太难,难到没几个人做得到,那么这些恶鬼又哭什么呢?”他笑着说,“所以殿下不用对这些事有什么敬畏。”

“圣人之言也是这样的,”他笑了笑,“如果学生看不懂,只能说明老师讲的不好。”

“大多圣人之言都是读起来易懂,但是做起来,或者很多年后,才恍然觉得学问果然极大。”他说,“在门口就将众生拒之门外的还算什么圣人之言呢。”

“所以读个四书五经都能责怪殿下不聪明,只能说明皇上请的先生是个滥竽充数之徒罢了。”他说,“殿下何必把这种人说过的话往心里去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