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毓文的笔被搁在了笔山上,放在一边的折子已经封好了,他正将书房里的箱子一只一只地设法挪出来,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。

“听他们说,臣从前的东西就收在这里。”青年解释道,他在一口箱子上坐了下来,准备省点力气,“希望他们别把那个送人了。”

他摸到了一个长长的匣子,手指略微在上面敲了敲,打开了搭扣,然后发出了一声心满意足的声音,“幸好没把这个送人。”

李青一在另一口箱子上坐了下来,靠了过来,看向了那只匣子,匣子中是一张弓,和她印象中的不同,这张弓通体纯白,显然是用相当不错的木料做的。

“这可是个好东西。”杜毓文的手指从木头细腻的纹理上摸了过去,像是在抚摸什么乖顺的小动物的头一样,“弓胎是柘木的。”他将弓竖了过来,把玩着,然后递给了李青一,“等会再给它上弦,不过殿下千万记得别拉空弦。”他轻声嘱咐道。

李青一点了点头,她将这把弓拿在了手里,的确木料十分的光滑细腻,没有她想象中的重,但是比她想象的要高得多,竖起来大概都可以到她胸口了。

“这已经是短的了。”杜毓文笑了笑,他的目光落在了弓上,“殿下没见过他们用的长弓,恐怕立起来和殿下一般高都有。”

李青一微微吃了一惊,她垂下眼睛看向这张弓,听见杜毓文慢慢地说,“要么为什么说挽弓当挽强,用箭当用长。”

“射人先射马,擒贼先擒王。”李青一轻声念道。

“殿下喜欢这首诗么?”杜毓文说,找到这只匣子之后,他准备顺便看看别的箱子里的东西,“这把弓虽然不名贵,但是很好用,臣一直都挺喜欢的,幸好他们没直接当柴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