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一低下眼睛,看到他左臂不知道为什么缠了两圈白布,在他摆弄箱子的时候露出了一角来,“你受伤了么?”李青一问道。

杜毓文低下眼睛看了一眼,然后很快地移开了目光,“臣昨夜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,所以只能暂时掩人耳目免得他们传殿下的闲话。”

李青一想起了床单的血迹,忍不住伸出手捉住了他的手。

“不疼么?”她问道,伸手想将他的袖子往上拉拉,看清楚些,然而青年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,然而虽然只看到了一眼,李青一也看清了。

杜毓文露出了那截小臂上,尽是些疤痕。

有的已经褪的看不出来了,有的大概是还没完全养好,依旧是淡粉色,而伤疤在手腕处虬结了起来,沉淀成了深色,勾勒出了一圈束缚留下的痕迹。

他匆匆向下拉了拉袖口,若无其事地打开了另一只箱子。

李青一收回了目光,看向了箱子里,这口箱子里装着他旧日里的佩剑,杜毓文将剑拔出来了几寸,微微地叹了口气,然后把剑插了回去。

“得好好收拾收拾才能用了。”他笑了笑,将它放在了地上,“刀剑这种东西,最久也得三个月收拾一次,要不然很容易坏掉的。”

“还能修好么?”李青一轻声问道。

“收拾的漂亮些就行了。”杜毓文答道,看了看放在一边的剑,“毕竟也不指望它削铁如泥了。”

“幸好上次用完的时候记得把弓弦下了,要不然他们估计是想不起来的。”杜毓文笑了笑,目光落在了李青一手里的弓上,然后别开了眼睛,李青一没来由地觉得他虽然是笑着的,但是心里肯定很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