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毓文谢了恩,静静地看着皇帝离开的背影,等到那明黄色的最后一抹也消失在无尽的黑夜之中的时候,他才扶着床塌站了起来,然后靠在了床上。

天恩圣眷,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,想起人说,皇上既然觉得有愧于你,大概是保住你后半生的荣宠了。

什么后半生的荣宠,杜毓文只感觉荒唐。

他合上了眼睛,不管皇帝是真愧疚还是装模作样,只要让他表现就够了,他听人说珈善公主的嫁妆不多,大概今夜和自己谈过之后,明日里就会给她添上了。

他微微地转了过身,身上的伤口开始结痂了,一阵一阵地发痒,可是若是不小心蹭到了,又是鲜血一片,他有时醒来会发现身上的里衣尽是血迹。

他大概希望我以后若是余生还有什么精力就去咬简东山吧,朝臣打得越激烈,他这个做皇帝的就越快意,他素来觉得这很高明。

杜毓文只觉得这是损伤国体,所以他从来不与他x们争。

如今他打算争了,他静静地想,不过从其他朝臣那里争那么一口半口的残羹冷炙,他没有兴趣,要争就就从天子嘴里抢。

天子富有四海,能得到的肯定多得多。

人前人后,这个中年男人总是在贬低自己这个二女儿,他是人生多不顺心啊,只知道欺负自己的孩子,杜毓文从来都觉得李青一是个好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