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美人的脸扭曲着，曾经顾盼生辉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淬了毒般的怨毒。

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：“若不是你，陛下怎会厌弃我？怎会把我扔进那不见天日的冷宫！我好恨！”

不是他！

凌墨寒甚至没抬手去挡。

他脑海里闪过的竟是现代里，萧胤眼底未褪的紧张，还有那句“想好了发给我，我都在”。

死了也好。

或许这样就能回去了。

联姻也好，什么都好，至少不用再被这荒唐的宿命反复拉扯。

他闭着眼，等着那阵剧痛穿透身体。

可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来。

耳边响起苏美人惊恐地尖叫。

还有一道熟悉的、带着凛冽怒意的低沉嗓音：“放肆！”

萧胤不知何时已站在床边，玄色龙纹常服的袖子被匕首划开一道口子，手臂上渗出血迹。

他一手死死攥着苏美人持匕首的手腕。

“陛下！”苏美人愣住了，眼里的怨毒瞬间被惊恐取代，“您怎么会！？”

“拖下去！”

萧胤连眼神都没分给她，目光落在凌墨寒脸上。

“斩了！”

侍卫们慌忙上前拖走哭喊挣扎的苏美人。

殿内很快又恢复了寂静，只剩下萧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
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他自己拿了布条草草缠上，动作间带起的风，拂过凌墨寒的脸颊。

萧胤在床边坐下，他就那么坐着，目光一寸寸描摹凌墨寒的轮廓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才低低开口：“该沐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