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墨寒还没来得及反应,刺眼的金光便从令牌纹路里炸开,瞬间吞噬了他的视线。
失重感猛地攫住四肢,仿佛坠入无底深渊,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在光里疯狂闪回。
“唔!”
他闷哼一声,像是被人狠狠推了一把,后背撞上坚实的触感。
金光骤然褪去,刺目的阳光变成了殿内昏黄的宫灯。
凌墨寒猛地睁开眼。
这殿宇他太熟悉了,是那人的养心殿偏室,他曾在这里蜷着睡过无数个日夜,也曾在那人怀里醒来过。
凌墨寒看向自己的掌心。
那块令牌不知何时已经消失。
“见鬼!”
他低骂一声,尾音里裹着难以压制的气闷。
他思绪困扰很久的事,刚下定了决心,那算什么!
偏室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,还有殿外隐约传来的太监们低低的说话声。
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,却又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。
但现在,他只想逃离。
逃离这该死的宿命般的牵引,逃离这总是让他措手不及的穿越。
可身下的锦被柔软又冰凉,提醒着他这荒诞的现实。
累了,他不想动,而且这具身体脆弱到让他也无力动弹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殿门被轻轻推开,带着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。
脚步声很轻,一步一步,停在了他的床边。
是他吗?
凌墨寒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,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。
冰冷的匕首泛着寒光,在昏黄的宫灯下拉出一道尖锐的影子,将直直刺向凌墨寒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