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凌墨寒面前,他不必端着帝王的架子。

让他第一次尝到“活着”的滋味,而非被江山困住的傀儡。

第一次吻,本是一时兴起的逗弄。

可唇瓣相触的刹那,少年微凉的柔软和药草香混在一起,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层层叠叠的算计。

他忽然慌了,原来这枚“棋子”早已在他心底生根。

那些所谓的“利用”,不过是想把人留在身边的借口。

他下令寻遍天下神医,想让那双总是带着疏离的眼睛,再睁开看他一眼,哪怕是怒视。

如今凌墨寒躺在那里,萧胤守在床边,笨拙地给他擦身、喂水。

指尖触到冰凉的皮肤时,总会想起那个在偏殿里倔强站着的少年。

他终于明白,自己苦苦等待的,从来不是一枚听话的棋子。

而是那个会瞪他、气他、让他心慌意乱的凌墨寒。

萧胤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凌墨寒苍白的唇。

“可只有在你面前,朕才觉得自己是个人,不是那个被规矩框死的萧胤。”

他想起凌墨寒第一次跟他顶嘴,涨红着脸说“陛下凭什么!”

他就开始期待下朝后能在偏殿看到那个身影,开始习惯案头旁有他的陪伴,开始在听到他名字时,心跳会漏掉半拍。

他甚至嫉妒过他那细腰上的“锋”字。

嫉妒那个能被凌墨寒刻在皮肉上、记在心底的人。

可后来他才明白,“锋”是凌墨寒的执念,是一种哪怕遍体鳞伤,也不肯向世俗低头的倔强。

“你以为朕在意那刺青吗?”

萧胤低笑一声,笑声里全是自嘲,“朕在意的是,那刺青里藏着的你。是那个会跟朕吵架、会跟朕置气的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