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他真的……走了?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萧胤狠狠按下去。

他不准!

太医们流水般进殿,诊脉、施针、喂药,却都只能摇头。

“陛下,宁世子生机甚微,脉象如游丝,臣等无能为力。”

“无能为力?”

萧胤猛地踹翻了药箱,药瓶碎裂的声音刺耳。

“朕养着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!去,把天下所有神医都给朕找来!找不到人,你们都给朕陪葬!”

盛怒之下的帝王,眼底翻涌着血丝,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将人吞噬。

内侍们不敢耽搁,连夜快马加鞭,往各地传旨。

可日子一天天过去,凌墨寒依旧毫无起色。

他像个精致的瓷娃娃,安静地躺在那里,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绝,无论用什么药、施什么针,都毫无反应。

萧胤亲自给凌墨寒擦身,动作笨拙却小心翼翼,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。

擦到那片没有刺青的皮肤时,他的动作总会慢下来,指尖轻轻拂过,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。

他知道那刺青对凌墨寒的意义,是他藏在心底的执念。

如今刺青没了,是不是连带着他这个人,也彻底从这个世界剥离了?

“墨寒。”

他坐在床沿,声音沙哑,“想要什么朕都给你。江山,权势……”

回应他的,只有凌墨寒若有似无的呼吸声。

他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天,从早朝回来的朝服还没换,就那么枯坐在床边。

整座皇宫都浸在死气沉沉的寒意里,朝臣们捧着奏折在殿外跪到腿麻,却没人敢踏进去半步。

他们私下里都说,陛下是病了,被那个宁世子勾走了魂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