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胤一愣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奴婢不敢欺瞒陛下!”

春桃哭得浑身发抖,却字字清晰。

“三日前雁门关急报传来,陛下在殿上愁眉不展,世子也是一直坐立难安。那几日他守在灯下写那些法子,熬了好几夜!”

她抬起头,额头的血混着泪往下淌。

“世子本就体寒,在夜里又受了寒,写完最后一个字时,直接咳得呕了血!奴婢劝他歇息,他却说‘陛下还在发愁,我怎能睡’,硬生生把身子熬垮!”

萧胤浑身一震,如遭雷击。

他想起那晚收到的纸页,有几处微微发颤,当时只当是凌墨寒下笔急促,此刻想来,竟是咳血后强撑着写的?

春桃还在哭着哀求:“世子他只是不会说好听的话,可他做的都是为了陛下。”

萧胤的目光落在地上昏迷的凌墨寒身上,看着他单薄的肩头,看着他颈间未消的红痕。

“陛下!”春桃的哭声越来越低,几乎力竭。

萧胤回过神,推开春桃,将凌墨寒打横抱起,才发现怀中的人身体烫得惊人,显然是发起了高热。

“传太医!”

萧胤用衣袖擦去凌墨寒额角的冷汗,指尖触到的肌肤滚烫而脆弱,“凌墨寒,醒醒!”

怀中的人毫无反应,只是眉头蹙得更紧了。

萧胤抱着他放到床榻,他看着凌墨寒烧得通红的脸颊。

殿外传来太医匆忙的脚步声,提着药箱跌跌撞撞闯进来。

萧胤失了平日的沉稳:“快!看看他怎么样了!”

老太医不敢怠慢,连忙放下药箱,颤抖着手指搭上凌墨寒的腕脉。

片刻后,他脸色凝重地收回手,对着萧胤躬身道:“陛下,宁世子身子本就亏空,又连日劳心耗神,加上风寒入体,此刻已是高热不退,气脉紊乱,若再不悉心调养,恐有性命之忧啊。”

“性命之忧?”

萧胤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“朕养着太医院那么多人,连个人都治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