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在门外的内侍小声回禀,偷瞄着萧胤紧绷的下颌线。

萧胤抬手,示意他退下。

推开门时殿内静了片刻,才传来凌墨寒冷淡的回应:“陛下有何吩咐?”

“边关的事,多谢你。”

萧胤推开门,见凌墨寒正坐在窗边翻着一卷《南华经》,阳光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,投下淡淡的阴影,侧脸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
凌墨寒合上书,抬眸看他,目光平静无波,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:“陛下言重了,食君之禄,担君之忧,本就是臣的本分。”

又是“本分”。

他走到桌前,将那份写满妙计的纸页摊开:“这些黑风口的暗河连镇北将军都不知晓,你如何得知……”

凌墨寒瞥了那纸页一眼,淡淡道:“不过是从前在书上看过类似的地形记载,胡乱猜的。”

“胡说。”

萧胤攥紧纸页“雁门关的布防、北狄的行军习惯,你写得分毫不差,这绝非‘胡乱猜的’。”

凌墨寒站起身,拢了拢衣襟,动作间带着客气:“臣只是看过几本闲书。”

“闲书?”

萧胤皱眉,“哪本书能把暗河走向、粮草调度写得如此详尽?”

凌墨寒抬眼,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讥诮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
他忽然想起自己穿越前,身为总裁还是读过《孙子兵法》的。

想起那些被他当作商业博弈案例研究的“兵者,诡道也”“出其不意,攻其不备”。

放在这个时代,竟成了旁人眼中惊为天人的妙计。

“陛下可知‘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