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墨寒缓缓开口,声音清冽如冰,“北狄骑兵虽勇,却不善水战,暗河恰是他们的软肋。至于粮草调度,不过是算准了江南漕运的周期,避开汛期罢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那些解了十万大军困局的谋略,真的只是从故纸堆里捡来的。
萧胤愣住了。
他看着凌墨寒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突然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得可怕。
这个总能在危急时刻拿出破局之法的凌墨寒,这个看似文弱却藏着千军万马的凌墨寒,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?
“只是看了本书?”
萧胤的声音发紧,带着一丝执拗的追问。
凌墨寒微微颔首,垂下眼帘:“是。陛下若不信,臣也无计可施。”
他转身走向内室,背影决绝,“陛下政务繁忙,臣身子不适,就不多留陛下了。”
“赶朕走?”
萧胤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,带着被点燃的戾气。
他看着凌墨寒转身的背影,那纤瘦的肩头绷得笔直,像在无声地抗拒着什么。
方才被压制的偏执与占有欲,瞬间吞噬了所有理智。
他几步上前,在凌墨寒即将踏入内室的瞬间,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嘶——”凌墨寒吃痛,下意识想挣开,却被萧胤攥得更紧。
那力道带着不容反抗的粗暴,快要把他的骨头捏碎。
萧胤的呼吸喷在他颈后,带着灼热的温度,“凌墨寒,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朕?”
凌墨寒侧过脸,脸色因疼痛而泛白,眸中却燃起怒火:“陛下放手!君臣有别,您这样成何体统!”
“体统?”
萧胤低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嘲讽,“这么多次了你还没习惯?”
他猛地用力,将凌墨寒拽得转过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