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
萧胤包扎好伤口,将药盒推到一边,不敢再看他。
凌墨寒低头看着缠着白布的右臂,忽然轻声问:“萧胤,你不如杀了我?”
萧胤猛地抬头,撞进他那双清澈又迷茫的眼睛里。
他想说“说出宁王的下落,朕可以饶你不死”,可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:“安分点,别逼朕动怒。”
说完,他霍然起身,大步流星地走出偏殿。
殿门关上的瞬间,他靠在门板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方才触碰凌墨寒皮肤的指尖,仿佛还残留着那细腻的触感,连同那道灼热的伤口一起,在他心里烙下滚烫的印记。
偏殿内,凌墨寒看着紧闭的殿门,缓缓蹲下身,将脸埋在膝盖里。
药膏的清凉驱散不了心底的寒意,萧胤的靠近像毒药,明知危险,却让他忍不住贪恋那片刻的温度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成了一场拉锯战。
萧胤每日都会来偏殿,有时是提着卷宗,逼问宁王的下落;
有时只是沉默地坐着,目光沉沉地看着凌墨寒,一看就是几个时辰。
他会因为凌墨寒的沉默而暴怒,将上好的茶盏摔得粉碎,指着他的鼻子厉声斥责;
他会因为凌墨寒提及过往而勃然大怒,罚他跪在雪地里,任寒风刮过单薄的衣衫;
可半夜又会悄悄起身,站在廊下看着他冻得发紫的唇,最终还是忍不住让内侍将人扶进殿里,还破天荒地让人烧了地龙。
他会故意在凌墨寒面前批阅奏折,讨论政事,用帝王的威严提醒他如今的身份悬殊;
可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时,又会不自觉地放缓语气,甚至在他咳嗽时,下意识地皱起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