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墨寒始终沉默。

无论萧胤是暴怒还是平静,无论他是施以惩罚还是给予些微的关怀,他都只是安静地看着,像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。

只有一次,萧胤喝醉了酒,深夜闯进偏殿。

带着浓重酒气的身体猛地将他按在榻上,滚烫的呼吸拂在他脸上。

“说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
萧胤的眼神迷离,带着酒后的狂热,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,“为什么……朕一看到你,就心慌?”

凌墨寒的心脏猛地一缩,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鼓起勇气轻声问:“萧胤,你真的……一点都不记得了吗?”

“凌墨寒……”萧胤喃喃着,眼神更加迷茫,随即猛地摇头,“朕不记得!”

他像是被刺激到了,俯身就想吻下去。

凌墨寒猛地偏头,那带着酒气的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,滚烫而灼热。

“别碰我!”

凌墨寒用力推开他,声音里带着颤抖。

萧胤被推得后退几步,踉跄着站稳。

他看着凌墨寒眼里的恐惧和抗拒,酒醒了大半,心头涌上巨大的懊恼和烦躁。

他又一次失控了,在这个男人面前,他的理智总是不堪一击。

“滚!”

他低吼一声,转身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偏殿。

殿门关上的瞬间,凌墨寒瘫坐在榻上,手抚上被吻过的脸颊,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滚烫的温度。

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绝望。

他看着萧胤失控的样子,看着他眼底深藏的挣扎,知道他对自己并非全无感觉。

可那份感觉,被遗忘的记忆阻隔着,变成了暴怒,变成了强制,变成了伤人伤己的利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