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王踹开地上的萧胤,金砖上的血迹蹭在明黄的地毯上。

他喘着粗气,三日前他战乱中身受重伤。

方才那一击用了十成力气,萧胤暗红色的血正顺着发丝往青砖缝里渗,看样子是死透了。

他环顾四周,奢华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
鎏金的梁柱,嵌玉的屏风,还有龙榻上那床绣着十二章纹的锦被,这些本该是他的!

“咳咳……”

龙榻上传来微弱的咳嗽声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十八年前婉儿怀了自己的孩子就是他吗?

“我的昭儿!”

宁王的声音发颤,伸手想去抚摸凌墨寒的脸颊,指尖却在半空停住。

他想起三天前宫变时,昭儿居然护在萧胤身前挡下这一剑!

为什么!

他这些年处心积虑地谋逆,与其说是为了皇位,不如说是想把“儿子”从萧胤的桎梏里抢出来。

昭儿自幼体弱,汤药不断,定然是萧胤苛待他!

为何,你还要护着他?

是萧胤逼迫你吗?

“别怕,爹来接你了。”

宁王解下身上的玄色披风,将凌墨寒裹紧。

他抱着凌墨寒,脚步急促地走向后窗。

那里是他早就勘察好的密道入口,连通着皇城外围的护城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