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鸦雀无声。

这些法子闻所未闻,却透着一种环环相扣的精密,让人无法反驳。

连最固执的老臣都蹙着眉,捻须沉思。

萧胤的目光紧紧锁着凌墨寒。

少年站在殿中,脊背挺得笔直,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。

那不是云昭该有的、怯懦或怨怼的光,那是一种,来自更广阔天地的、洞悉规律的智慧。

“准奏。”

萧胤忽然开口,声音斩钉截铁,“命云昭协理治水事务,调工部、户部全力配合。”

退朝后,萧胤将凌墨寒拽进了御书房,反手闩上了门。

萧胤饶有兴趣,“你自幼在冷宫,连《河渠书》都未必读过,怎会知道‘测量淤积’‘斜坡堤坝’?”

凌墨寒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自己露了破绽。

他沉默片刻,抬眼直视着萧胤,索性破罐子破摔:“陛下不是早就觉得我不对劲了吗?”
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:“我不是云昭。我叫凌墨寒。”

凌墨寒自嘲地笑了笑,“陛下现在该知道了,你留着的,从来不是什么宁王的儿子,只是一个来自异世的、不相干的灵魂。”

他以为萧胤会震惊,会愤怒,甚至会觉得他是妖言惑众。

可萧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看了很久很久,久到凌墨寒都觉得浑身发毛时,他忽然走上前,一把将他拥进怀里。

那拥抱很紧,带着近乎颤抖的力道,将凌墨寒的脸按在他胸前,能清晰地听到他剧烈的心跳。

“朕不管你是谁。”

萧胤的声音闷在他发间,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,“不管你来自哪里,是凌墨寒也好,是云昭也罢。”

凌墨寒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