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味很苦,凌墨寒下意识地偏头。
萧胤却没收回手,只静静地看着他,眼底的担忧不似作伪。
凌墨寒喉头滚动,终究还是张口饮下。
苦涩漫开的瞬间,一块蜜饯被塞进他嘴里,甜意猝不及防地涌上来,压过了药味。
“还是这么怕苦。”
萧胤低笑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唇角,带着微麻的痒。
凌墨寒猛地攥紧了锦被。
“萧胤!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因咳嗽而发哑,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萧胤的动作顿住。
他俯身,离得极近,近到凌墨寒能闻到他身上龙涎香的味道。
“你觉得,朕想做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凌墨寒别开脸,“但我不是你养在身边的棋子。”
萧胤的指尖轻轻落在他的眉骨上,像是在描摹什么。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去,“朕是怕,一转身,你又像在冷宫里那样,被人欺负得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凌墨寒心里,激起层层涟漪。
他想起刚穿越时在冷宫的日子,想起生前被害掉河时的窒息感,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。
他是帝王,是掌控一切的人,却在担心他受欺负。
荒谬,却又该死的让人心动。
“可你知道我的身世。”
凌墨寒咬着牙,逼自己说出最残忍的话,“我是宁王的儿子,是你的内患之后。”
萧胤的手微微收紧,眼底闪过一丝怒意,“那又如何?”